“黑瞎子没事，只是被通缉了。”小哥把假发整理好，然后在茶台镜子前仔细观察了一下人皮面具的妆面。
“那你呢，你来干什么的，为什么还打扮成……打扮成这么漂亮的姐姐。”鹤云渊追问。
“有点事，不方便说。”小哥垂下眼睛，拿了一卷钱塞到鹤云渊手里。
这可太熟了，和她给别人塞封口费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明白了，你忙你的，忙点好。”鹤云渊把钱塞兜里，转身开门往包厢里走。
吳邪己经结完了账，正在用牙签戳果盘里的小番茄。
鹤云渊拿着柠檬茶走出来，朝吳邪叹气。
“你不知道错过了什么，哎。”
“咋了？”吳邪百无聊赖地放下牙签，拿了一瓣橙子吃起来。
“刚刚那个小姐姐，真的是人间绝色。”鹤云渊喝了一口茶。
“很漂亮，但绝色不至于吧。”吳邪有点懵。
“他化妆了，但是素颜超好看。”鹤云渊把茶放下，“走吧，去买冰淇淋。”
“走。”
晚上，鹤云渊回到旅店时，前台给她一个小包裹，说是一位老人留给她的。
“谢谢，还有，明天早上早餐送到门口就行。”鹤云渊接过包裹，回了房间写作业。
写完国庆假期的作业后，鹤云渊拆开了包裹，里面是一卷写满小字的桑皮纸和两个新鲜的橘子。
字她认得，和汪灿收集的资料一样，老人和橘子她也认得，这是西爷。
但这几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就有点怪异了，难道西爷剥了汪灿的皮？
写完作业后很困，她没心思去深究，把这几样东西草草塞进背包，然后熄了灯在沙发上裹着毯子躺下。
半睡半醒间，鹤云渊感到有人把毯子拽了下来，她下意识地掏枪，来人在扣上扳机的时刻轻轻笑了一声。
她从这笑声里认出是黑瞎子，立刻松开了手，“是你啊，这大半夜的，有什么急事吗。”
黑瞎子转问道：“为什么不开枪？”
鹤云渊困得睁不开眼，听到这话还是惊异地哈了一声，反问道：“为什么要开枪？”
谁会刀一个给自己做饭和检查作业的人？
夜色中，黑瞎子的墨镜偶尔会反光，在很短的一瞬，白芒倏一下滑过漆黑的镜片。
黑瞎子在沙发上坐下，点了点鹤云渊的脑袋，“用杀招的时候，你必须下杀心，如果没把人打死，就是教会了他。”
鹤云渊似乎是没明白，困倦地喃喃自语，“嗯？开枪需要我教吗？你虎口上的茧痕，跟……跟那谁……”
鹤云渊在认识的人里搜索了半天，也没想到里还有谁虎口上有长期用枪留下来的茧。
现在社会治安好了，长期用枪的群体在年轻人中几乎不存在。
沉默中，黑瞎子伸手在茶几上拿了什么东西，伴随着一阵细小的哗啦声，茶几上的资料被掀起了几页。
“怎么了？”鹤云渊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爬起来，看到黑瞎子在翻看着什么，凑近一看，居然是自己的国庆假期作业。
“这笔字真不错，比小三爷的好多了。”
鹤云渊睁大了眼睛也看不到卷子上的字迹，在黑暗中，她只能看清黑瞎子拿着卷子。
黑瞎子推了推鹤云渊的肩膀，“别凑书本这么近，太暗了，看不见的，想看清楚去把灯打开。”
“不必了，我作业己经写完了。”鹤云渊揉揉眼睛，“居然是来检查作业。”
“困了就睡吧。”黑瞎子揪起毯子的一侧，把鹤云渊裹起来。
鹤云渊披着毯子原地起立，站在沙发上用力一跃，跳到了三米开外的床上。
“睡吧，没有催眠曲了，小提琴没带。”黑瞎子看她不闭眼，轻声提醒着。
“好吧，那你有地方休息吗，去前台报吳邪的名字，他在这里常年留着很多空房间。”没有睡前小曲听，鹤云渊开始下逐客令。
“有，我的房间在楼上。”黑瞎子笑了笑，把一份英语卷子合上，“…要不要听睡前故事？”
“好。”
“可是我要去休息了。”
“讲完再走。”
“好吧，很久很久之前，有一个小男孩儿。”黑瞎子在沙发上，慢慢地展开叙述。
“是小九爷吗？”鹤云渊问道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哦，继续讲吧。”
那天下着很大的雪，这个小男孩感冒了，大人不允许他下床，这怎么行呢，他感觉自己好好儿的，只是头有点晕。
他有点不情愿地窝在床上，大人和府医在讨论昨天送去厨房的母牛生了一个小牛犊，让这个小男孩给听见了，闹着要出去看小牛长什么样子，小男孩的父亲怕他冷，让他乖乖呆在床上不要跑出去，他让人把小牛牵进来。
小牛被带进室内，就那样首接牵到小男孩的床边，见到这么一头小畜生首接出现到他的床头还是有点懵，它的眼睛很黑，鼻孔会呼出带着热度的气流，摸起来手感很像像母亲卧房里的坐垫儿。
它好温顺，扯它的耳朵都没反应。
这时，小男孩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而熟悉的东西，是嵌了海螺珠的小牛皮鞭子，他的小脑瓜子突然把这两样东西联系起来了。
“额吉，”小男孩喊道，“这个是用它的皮做的吗？”
母亲温柔地揉揉小男孩的耳朵，笑着说不是，小牛的皮还在它身上，这根鞭子是用它二舅的皮编的。
“小牛后来怎么样了，被小男孩一家吃掉了吧？”鹤云渊打断道。
黑瞎子笑了起来，关注点很奇怪，但在意料之中。
“没有，有人半夜把这头小牛给带走了。”黑瞎子敲了敲鹤云渊的脑袋。
“府上来了一个客人，一个口音非常奇怪的姐姐，她跟那个小男孩说，我们做好朋友吧，然后就从他手里拿走了鞭子。
晚上的时候，他因为感冒，吃了药早早睡了。客人跟小男孩的家人告别，小男孩的爸妈见她对小牛感兴趣，用这根鞭子把小牛赶出牛棚，把它送给客人作礼，于是，这位奇怪的客人带着小牛离开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小牛被带到哪里了？”
“你的注意力全在小牛上。”黑瞎子笑着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。
鹤云渊看着那根银链子，它在黑夜里微微闪着一点凉凉的光。
不对，不是银链，是白金的，白银略带一点像不锈钢色泽的质地。
鹤云渊看向这一点冷光，“这故事有什么寓意呢，感觉没讲完。”
黑瞎子用冷毛巾盖住她的眼睛，“睡吧，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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