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余的话，作为晚辈，秦曼再说显得不合适。
喝了一口热水，秦曼正要走，被李卫国拦住：“小曼，眼看中午了，吃过饭再走。”
“李叔，我还得跑公社去办户口。”
秦曼自然地换上了新称呼，从她这里，很认可李卫国。
不说别的，默默守护好几年，费钱费心，捞不到什么好处，一般男人做不到。
“户口的事，你要信得过交给我来办。”
李卫国经常和公社的人打交道，有熟人好办事。
他摆了摆手，突然提起昨晚：“你放走孙得力，答应帮他还钱，是不是在算计他？”
王双有孙得力的保证书，以后再婚，孙家人也不会再来闹，这等于变相帮了李卫国。
再看秦曼这丫头，李卫国心里感激 ，拿出一个棉垫子放在椅子上。
秦曼唇角微扬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：“李叔，你猜猜我会怎么做？”
“你特地把还钱的时间告诉孙得力，就是为引他上钩。”
孙得力欠着黄中华几十块，心存愧疚，肯定会去生产队打听。
李卫国眼中犀利：“无非是设计，让孙得力得知自己被黄中华利用，孙得力那混账的脾气上来，保准找黄中华狗咬狗。”
狗咬狗一嘴毛，两个渣滓，一网打尽。
秦曼沉默，忽然疏离一笑：“什么都瞒不过李叔。”
没错，这是她的计划。
看上去是她对孙得力出尔反尔，不过她己经给了孙得力一个机会。
贪心不足，指望秦曼以德报怨？天真！
“至于黄中华，周怀民的走狗，坏我名声不说，还设局谋划，只有孙得力愚蠢，会上这个当。”
比起孙得力，秦曼更厌恶黄中华。
两个人无冤无仇，黄中华就能下狠手，那她秦曼也不会客气。
“你想过没有，如果只是黄中华和孙得力打架，可大可小，要是有人说情，教育一下就会被放走。”
李卫国站起身，背着手在办公室走了一圈，“后续的事，我帮你。”
“那条件……”
秦曼不愿意欠下人情。
但如果李卫国找她劝说双姨，可找错人了。
再嫁事关重大，涉及到后半辈子的幸福。
王双只是一时自卑，如果真的认清自己的内心，会选择向前一步。
“你这丫头，和他真像。”
李卫国感叹一句。
谈铮也是这样，做事不死板。
在谈铮眼里，从没有什么非黑即白。
对待敌人，从不介意用上手段胁迫。
秦曼以为李卫国说的是王双，接了一句：“小时候爸妈忙，我经常去隔壁找双姨，性格受了点影响。”
中午在木材厂食堂，秦曼吃了一顿没有油水的饭菜。
工人干活需要体力，掺了苞米面的杂面馒头和窝头管饱，就是过于粗面加多，刺嗓子。
食堂除了清汤寡水的炖大白菜，只有秋天储存下来黄瓜咸菜。
可能是大白菜农药少，味道甜滋滋的。
一顿简单的饭菜，秦曼吃的很香。
下午，李卫国请了半天假，带秦曼去公社办户口迁移。
天黑之前，又借用了公社的拖拉机，把她送回村。
傍晚时分，又飘了雪花。
走在村中小路，两边大地早己被白雪覆盖，一片苍茫。
告别李卫国，秦曼从空间里提出大包裹，重心不稳，脚下一滑摔倒。
她起了玩心，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儿。
突然，前方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，踩在雪地里格外明显。
楚晖拿着煤油灯，抽了抽嘴角：“小秦大夫，你是走累了，所以在雪地里打滚吗？”
看起来，有点小孩子帅赖皮的样子。
秦曼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雪花，淡定地道：“不小心滑倒了。”
她是在打滚？明明是在撒欢儿！
自从进村后，扑面而来的熟悉感。
很冷，有柴火味，其中还杂糅着清新，是家乡的味道。
“大冷天的，你怎么来村口了？”
秦曼拎着东西，楚晖见状主动接过。
谁知道刚走一步，一个趔趄。
硕大的编织袋子，里面装的是水泥吗？
楚晖晃了晃被扭到的手腕，语气兴奋：“我下午刚到村里，先见了村长，村长听说你回来，和村民商量，提前杀了年猪！”
“年猪？”
秦曼眼皮一跳，“你咋不拦着点呢？”
冬天猪不爱涨分量，提前杀猪也得差个十几斤。
村里就那么几头猪，现在吃了，过年的口粮就少了。
楚晖完全没理解秦曼的意思：“拦着干什么？我在国外医院跟着老教授解剖，还是第一次看杀年猪。”
尤其是把猪绑起来，猪的哀嚎声响彻天。
屠夫手起刀落，新鲜的猪肉冒着热乎气。
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，热热闹闹的，楚晖以为在过年。
提起杀猪，他面上只剩下兴奋。
秦曼联想到剧情，首起鸡皮疙瘩，眼前这位这会儿就己经变态了？连猪都不放过。
“小秦大夫，村长他们都在大队办公室，今晚做的是杀猪菜，还有现灌的血肠！”
提到杀猪菜，楚晖力气大多了。
果然再走几步，猪肉的香味飘出来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闲聊，前面村里出来七八个妇女。
“小曼，你回来了！”
为首的是村长媳妇于秀芬，她快步上前，接过楚晖和秦曼手中的两个大包裹，走路轻松，看样子还有余力。
楚晖手中的东西被抢走，身子一栽，又是一个趔趄。
秦曼在一旁看他出洋相，得意地道：“我秀芬婶子力气大，农忙时拿的都是十个工分。”
“主席说了，妇女能顶半边天。”
于秀芬看向楚晖，莫名地嫌弃，“楚大夫从国外回来，看来国外吃不饱饭啊，你还不如咱们生产队的知青有劲儿。”
说完，于秀芬怜爱的看向秦曼：“小曼，我都听楚大夫说了，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，有本事有出息！”
去省城医院当医生，抢救差点病危的魏向东，说出去全村人脸上跟着有光。
于是，众人七嘴八舌，把秦曼夸了一通。
王双的妈王大娘站出来，把钥匙给了秦曼：“多亏了楚大夫，我们才知道你要回村，这不赶上天黑前，把你家里打扫出来，火炕烧得热乎乎的。”
村里人都在大队办公室等着开饭，秦曼被前后簇拥。
被挤出来楚晖摸了摸鼻子，默默跟在众人身后。
这次回村，为了感谢村长出力安葬他父亲，楚晖也是送了礼的，咋还不招人待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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