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蒜香排骨？”
张主任夹了一块细细品味，“排骨过油炸了？”
“没错，先过油能让排骨外皮更酥脆。”
李卫国竖起大拇指，吹捧了一句，“还是张主任会吃。”
“这做法新颖啊，吃起来外酥里嫩，蒜香味道也很足。”
张主任眼睛一亮，“这道菜要是能推广到医院食堂菜单里，肯定受欢迎。”
这些年经常去沪市京市开会，尝试过各种菜色。
张主任口味重，还是认为油水多才吃着香。
“只可惜过油的菜色，食堂大师傅不舍得做。”
又夹了一块，张主任吃得很满足。
李卫国频频点头：“是小曼留下豆油够用，不然每个月定量那三两豆油，根本不够的。”
“这一桌子菜太丰盛了，多谢你们的盛情款待。”
张主任站起身，看着这一桌凝聚着心意和诚意的饭菜，语气真诚。
她拿起筷子，先指向那锅酸菜白肉粉条：“这味儿，闻着就地道！咱们省城国营饭店的大师傅，也未必炖得出这个火候和酸劲来。”
说着，张主任夹起一片颤巍巍、吸饱了汤汁的白肉。
“酸香醇厚，肉也烂乎。卫国，你这手艺，不当大师傅可惜了。
难得张主任捧场，李卫国被夸得飘飘然。
嘴上却谦虚道：“张主任您可别笑话我了，就是家常瞎做，您这么照顾小曼，请您吃饭也是应该的。”
得了鼓励，李卫国赶紧用公筷夹了一段裹着酱汁的带鱼，放进张主任碗里：“主任，您尝尝！”
张主任笑着道谢，夹起鱼肉尝了尝，点头：“嗯，酱香浓郁，火候也正好，肉很紧实。”
她转向那盘贴饼子，“这饼子贴得也好，一面脆，一面软，吃着香。”
一桌饭菜，分量大，色香味俱全。
元旦团圆饭，秦曼他们无一例外，全吃撑了。
饭后坐在饭桌上喝茶水闲聊，张主任问李卫国：“你到省城，工作找的怎么样了？”
李卫国有谈家的关系，先找工作才能转户口。
“上次离开省城之前老首长问过我，我拒绝了。”
要是知道左邻右舍那么嘴碎，李卫国早就做留在省城的打算，也不至于那么被动。
之前是怕离村里太远，王双回娘家一趟不方便。
把工作卖掉，李卫国铁了心。
混得再差，也不打算再回萝北。
省城各方面条件，都比乡下要好。
将来条件放开，李卫国还打算把王双爸妈接过来养老。
“老首长生病，我也不好意思张嘴，等等再说吧。”
李卫国想先打听打听，如果省城有人愿意卖工作，或者需要人暂时顶替，临时工他也能干。
“李叔，你工作的事我先跑一跑，要是我不顶用，再找老首长帮忙。”
对于李卫国的工作，秦曼早有想法。
不仅仅是李卫国，连王双的出路，秦曼都想好了。
王双在省城，没有客源基础，人生地不熟。
哪怕和李卫国结婚了，王双还是更愿意靠自己的手艺吃饭。
秦曼认为，王双同样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。
张桂珍考虑了一会儿，出了主意：“小曼，关于医院里要成立实验室的事，院长准备带你去卫生局做汇报。”
卫生局那边，高度重视。
尤其是医院引进了体外循环设备，震惊省城乃至全国。
“就连京市沪市大医院，也羡慕呢！”
卫生局没花一分钱，里子面子都有了。
秦曼找局长要个职位，局长有什么不答应的？
张主任暗示的很明显，局长不答应，就威胁。
秦曼抽了抽嘴角，自从和张主任混熟了，早就没了最开始的刻板印象。
其实，张主任是最会变通的人。
晚上七点，秦曼己经回到医院的宿舍楼。
打开柜子上的收音机，红灯一闪一闪，捕捉着信号。
电流杂音过后，一个雄浑高亢的男声突然清晰地传来：“中央人民广播电台！各位听众，元旦社论：《世上无难事，只要肯登攀》……”
听了一会儿广播，秦曼关灯进入空间里。
既然决定加入罗伯特教授的团队，秦曼就得利用空间，多掌握理论知识。
看了几个小时的书，己经到了后半夜。
半夜两点。
冲了个热水澡，洗去满身的疲惫。
秦曼躺在空间的大床上。
半睡半醒中，她听见咔嚓一声。
家里，门突然开了。
不是谈铮。
秦曼几乎不假思索，非常肯定。
尽管谈铮有备用钥匙，但他绝不会在半夜不打招呼登门。
这是谈铮给她的尊重，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分寸感。
开门的到底是谁，怎么会有她家的钥匙？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，秦曼的呼吸瞬间凝滞。
首先是脚步声，极轻，极小心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。
夜里，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一种模糊的嚓嚓声，显得更加鬼祟。
来人没有在客厅做任何停留。
脚步声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，径首穿过客厅，目标明确地扑向她睡觉的那间卧室！
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，黑影闪身进去。
床上没人！
来人迅速退后，转身又去了另外一间卧室。
“应该是熟人作案。”
至少，熟悉她家里的格局。
不开灯的情况下，摸黑进入。
看样子，不像是图财。
客厅里，有挂钟，还有值钱的收音机，秦曼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表。
这些都不能引起来人的兴趣。
难道，目标是她？
正想着，那人己经折回主卧。
一声闷响。
那人弯下腰，手臂探进床底下摸索。
接着是柜门被打开的“吱呀”声。
柜子里叠放整齐的衣服被翻到地上，找着后面可能隐藏的空间。
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困惑？
翻找半个小时，那人终于放弃，把翻乱的衣服重新叠到衣柜里。
从始至终，来人弯着腰，看样子是准备了鞋套和手套。
等脚步声走远，秦曼这才出了空间打开衣柜。
衣服整整齐齐。
一个男人把衣服叠成这样，看起来像受过训练，难道是……
脑中闪过人脸，秦曼眯了眯眼。
周怀民怎么会来她家？
用钥匙开门入室，处处透着诡异。
没有打草惊蛇，秦曼折返回空间。
下一次，只要周怀民来，她一定抓现行。
凌晨三点半，省城的某个小胡同里。
楚晖转过身，诧异地挑眉：“一个多小时了，难道成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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