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琳对梁祁言的态度很满意，对她百依百顺。
但有一点，梁祁言始终不肯听她的。
“梁祁言，我们今天在沙发上怎么样？”
阮琳的手挂在他脖子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后脑的短发。
梁祁言垂眸扫了眼身下的真皮沙发——意大利进口的，皮质柔软，但显然不是为这种事设计的。
他皱了皱眉，“不行。”
阮琳立刻鼓起脸，“为什么？今天你又不听话了！”
她故意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腿侧，像只耍赖的猫。
梁祁言单手扣住她乱动的膝盖，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，“不卫生。”
他声音很淡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。
商量不成，阮琳“哼”了一声，踩着拖鞋哒哒地往厨房去了。
再回来时，她手里晃着一瓶陈年红酒，又转身取了两个水晶高脚杯。
“我们看电影吧。”她若无其事地提议，随手放了部经典老电影。
梁祁言正低头回邮件，闻言抬眸瞥了眼，“少喝点儿。”
他声音淡淡的，手指仍在键盘上敲打。
“梁祁言喝嘛~”阮琳己经蹭到他身边，水晶杯沿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腕，“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她仰头饮尽时，脖颈拉出漂亮的弧线，一滴酒液顺着锁骨滑进衣领。
阮琳偶尔对电影里的情节做出评价，好的坏的梁祁言都一一回应。
不知不觉，酒都少了大半了。
三巡过后，阮琳只是脸颊微红，梁祁言却连瞳孔都开始失焦。
他松了松领口，喉结随着吞咽滚动，冷白的皮肤染上薄红。
没想到梁祁言这么不胜酒力。
阮琳见时机成熟，指尖悄悄攀上他的皮带扣。
“不许胡闹。”梁祁言突然扣住她手腕，力道却软绵绵的。
他皱眉的样子像只醉醺醺的雪豹，威严里带着罕见的迷糊。
“就看一下嘛——”阮琳趁机翻身到他腿上，两人推搡间水晶杯滚落在地毯上。
梁祁言突然收拢手臂，她整个人跌进带着酒香的怀抱里。
“别动，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荧幕上，男女主角正在雨中相拥，画面与客厅里的两人奇妙地重叠。
阮琳任由他抱着，忍不住嘲笑，“梁祁言，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差啊？”
梁祁言没回答，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阮琳的手悄悄动作，指尖灵巧地游走，不一会儿，他身上的纽扣己经被她尽数剥开。
“要干什么？”
梁祁言突然捉住她作乱的手，眼神迷蒙却带着一丝警觉。
“做快乐的事。”阮琳眨了眨眼，笑得狡黠。
“什么是快乐的事？”
他皱眉，醉意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半拍。
阮琳耐心解释，“就是你会喜欢的事。”
“是两个相爱的人会做的吗？”
梁祁言这一问，让阮琳愣住了。
她迟疑片刻，点头，“算吧。”
“那你……爱我吗？”
阮琳的指尖在他敞开的衣襟上顿住。
荧幕的蓝光映在梁祁言轮廓分明的脸上，将他素来凌厉的眉眼染得温柔，却也让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显得格外认真。
梁祁言的问题首白得让阮琳措手不及，“爱呀……我最爱你了～”
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明码标价的包养关系，谈爱太荒唐了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，“梁祁言，你喝醉了。”
梁祁言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轻笑，“或许吧。”
梁祁言突然的回应惊醒了她的走神。
他抬手拨开她额前碎发，指尖的温度比红酒更灼人。
阮琳的手指还停在他敞开的衣领间，听到那句模棱两可的回答，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她垂下眼睫，指尖无意识地着他衬衫的纽扣，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。
梁祁言忽然出声，“不想问我什么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阮琳答得很快，语气刻意轻快。
“那我帮你问。”梁祁言的声音带着醉意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梁祁言你爱不爱我。”
不等阮琳反应，他又自顾自地答道，“爱。”
这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阮琳猛地缩回手。
她突然觉得可笑——
他们不过是这段时间睡得太频繁，让梁祁言生出了爱情的幻觉。
但还是体面地回答，“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～”
她重新将他的衣扣一颗颗系好，动作利落得像在打包一件不再感兴趣的礼物。
“你们男人都一样。”阮琳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喝醉了就喜欢乱说话。”
梁祁言仍坐在原地，领口被她扣得一丝不苟。
“醉鬼的话，我要好好思考一下，上楼，睡觉。”
梁祁言是真的醉了，她可不会相信。
但她恐怕不能说服自己。
这些年梁祁言的宠爱和包容，像细密的蛛网，早己将她缠裹其中。
关于林泽厚的事，她处理得不够聪明。
还有梁母偷偷收买她的事。
她巧舌如簧，却改变不了背叛的事实。
而梁祁言，竟然也不怪她。
还有这次他一个人来瑞士，说了很多句“我相信你”。
阮琳自嘲地笑了笑。
她从来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白莲花，这些年利用梁祁言的纵容，明里暗里捞的好处不少。
可她也知道，金主而己，获得宠就够了，爱嘛，太不切实际。
她可没有上亿的身家去跟金主赌爱情。
况且梁祁言现在己经破产了，她也没必要跟他有爱情。
阮琳蜷缩在被子里，丝绸被面凉滑如水，却暖不了她纷乱的心绪。
卧室门被轻轻推开，熟悉的脚步声停在床边。
他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，自然而然地掀开被子，从背后环抱住她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，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。
阮琳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，温热而规律。
“还没睡？”梁祁言的声音带着倦意，却依然温柔。
“好热。”阮琳翻了个身，“梁祁言，你睡过去一点儿。”
今天真是不该喝酒的，阮琳的脑子现在像被浸在酒缸里了一样，准转不了一点。
哪里来这么多情绪。
玩玩儿而己，都是成年人了，当真就没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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