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西洋事务司的庭院里，西班牙使者佩德罗正在 “散步”。他表面上悠闲地欣赏着院内的假山池塘，实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两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不远不近地跟着，看似护卫，实则监视。
“佩德罗先生对我大明的园林感兴趣？”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佩德罗回头，见是西洋事务司的主事官，也是朱厚熜派来 “招待” 他的官员 —— 陈诚。
佩德罗勉强笑了笑：“是的，中国的园林很精美，充满了智慧。” 他顿了顿，装作随意地问，“陈大人，我听说贵国在南京试航了一艘蒸汽船，真是神奇啊。不知那船用的是什么动力？能否带我去看看？”
陈诚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佩德罗先生说笑了，那只是一艘试验船，还很不完善。陛下说了，等将来技术成熟了，一定请您参观更先进的船只。”
佩德罗知道这是托词，不再追问，转而指向远处一座正在施工的建筑：“那是什么地方？为何守卫如此森严？”
陈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只见那是工部新建的 “蒸汽技术研究所”，确实有锦衣卫日夜把守。“哦，那是工部的一个小作坊，” 陈诚轻描淡写地说，“做些铁器加工之类的，不值一提。”
佩德罗眼中闪过一丝怀疑，但也不好再问。他知道，自己被严密监视着，任何试图刺探核心技术的行为都会被察觉。
回到房间，佩德罗立刻叫来葡萄牙翻译，低声道：“你注意到没有？那个蒸汽研究所的守卫异常严密，里面肯定有猫腻。还有，陈诚刚才提到的试验船，语气闪烁，显然是在隐瞒什么。”
翻译点点头：“大人，我也觉得不对劲。这几天我留意了一下，京城里关于蒸汽技术的传言很多，但具体细节却没人说得清楚。看来中国人对核心技术保密得很严。”
“必须想办法弄到情报，” 佩德罗咬牙道，“否则回去无法向国王陛下交代。你有没有什么门路？”
翻译沉吟片刻，道：“门路倒是有一个。我认识一个在工部当差的福建老乡，他以前是个铁匠，或许能从他那里套点话出来。不过…… 得花点钱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，” 佩德罗立刻道，“只要能弄到有用的情报，多少金币都值得！”
然而，他们的对话，早己通过隐藏在房间内的听壁器，传到了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耳朵里。陆炳坐在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密室中，听着下方校尉的汇报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让他们去‘套话’，” 陆炳对校尉下令，“告诉那个工部铁匠，按我们教的话说。记住，只说些皮毛，比如蒸汽机需要烧煤，有活塞之类的，核心技术一个字都不能透露。再‘不小心’让他看到几张过时的图纸，就是陛下特意准备的那几份。”
“是！” 校尉领命而去。
几天后，翻译果然带着 “情报” 来找佩德罗。“大人，有收获！” 翻译兴奋地说，“我那老乡说了，蒸汽机的核心就是一个‘铁罐子’烧开水，产生的蒸汽推动一个‘铁疙瘩’来回动，带动轮子转动。他还偷偷给了我一张图纸，您看！”
佩德罗接过图纸，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简陋的单缸蒸汽机，结构粗糙，与他想象中的蒸汽船动力相去甚远。“就这？” 他皱起眉头，“这玩意儿能驱动一艘船？”
“我那老乡说，这只是最基础的模型，” 翻译解释道，“真正的船用蒸汽机要复杂得多，但原理就是这样。他还说，中国人的蒸汽技术并不成熟，经常出故障，那艘试验船在试航时就差点爆炸。”
佩德罗将信将疑，但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 “先锋号” 试航的壮观景象，又觉得不太可能。“中国人一向擅长藏拙，” 他沉吟道，“这图纸或许是真的，或许是他们故意让我们看的。”
“大人，我觉得是真的，” 翻译道，“我那老乡就是个铁匠，懂不了太多。他说中国人现在连合格的轴承钢都炼不出来，蒸汽机的关键部件经常损坏，根本无法大规模应用。”
佩德罗沉默了。如果翻译说的是真的，那么大明的蒸汽技术虽然领先，但尚未成熟，西班牙还有追赶的机会。“好吧，” 他最终道，“把这些情报整理好，准备送回马德里。另外，告诉那个铁匠，干得不错，这是给他的赏钱。” 他掏出一袋金币，递给翻译。
然而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切都在陆炳的掌控之中。当那袋金币送到铁匠手中时，立刻被锦衣卫没收，作为 “通敌” 的证据。而翻译和佩德罗的对话，也被完整地记录下来，送到了朱厚熜的案头。
朱厚熜看完密报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陆炳，” 他对站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道，“做得好。就让西班牙人以为我们的蒸汽技术还很粗糙，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陛下圣明，” 陆炳躬身道，“卑职己经安排好了，接下来会让他们‘得到’更多‘有用’的情报，比如错误的钢铁冶炼配方，虚假的船用蒸汽机参数，保证让他们走足弯路。”
“很好，” 朱厚熜点点头，“对了，吕宋那边，陈武有没有新消息？”
“回陛下，” 陆炳道，“陈武禀报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队在南洋遭到沈敬海商公会的伏击，损失了两艘商船，现在龟缩在巴达维亚，不敢轻易北上。西班牙人在马尼拉依旧困守孤城，粮食只能靠偷偷摸摸的走私维持，士气低落。”
朱厚熜满意地哼了一声：“很好。让沈敬继续施压，不用全歼荷兰人，只要让他们知道，南洋是我大明的势力范围即可。至于西班牙人，再饿他们一段时间，等他们彻底失去抵抗能力，朕再派‘使者’去‘接收’马尼拉。”
“卑职遵命！”
陆炳退下后，朱厚熜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划过西班牙的位置。他能感觉到，远在大西洋彼岸的西班牙，正在因为佩德罗的 “情报” 而产生误判，认为大明的蒸汽技术不过如此，从而延缓了无敌舰队东来的步伐。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—— 用虚实博弈，为大明争取宝贵的发展时间。
“厂卫，” 朱厚熜低声自语，“不仅是监察百官的利器，更是迷惑敌人的神兵。佩德罗啊佩德罗，你以为你在窥伺大明的虚实，却不知自己早己落入朕的密网之中。”
此时，黄锦呈上一份奏折：“陛下，这是南京传来的急报，‘先锋号’蒸汽船己抵达上海港，沿途展示了蒸汽动力的威力，江南海商反响热烈，己有数十家商号申请建造蒸汽商船。”
朱厚熜接过奏折，眼中露出欣慰之色：“好！告诉徐海，让他在上海多停留几日，接待那些海商，向他们展示蒸汽船的优势。朕要让江南的海商们明白，跟着朝廷走，用蒸汽船跑运输，赚钱更快，也更安全。”
“遵旨！”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朱厚熜站在阳光下，感受着体内日益凝练的筑基气旋，以及从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的国运之力。厂卫织就的密网，不仅守护着帝国的安全，更在国际博弈中发挥着关键作用。而大明的蒸汽新政，也在这张密网的保护下，稳步推进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正在悄然进行。而朱厚熜，正凭借着他的智慧和手腕，在这场战争中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。西班牙的无敌舰队？且让他们在错误的情报中，慢慢等待吧。大明的崛起，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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