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都的秋夜，寒意渐浓。
好萤站在军营中央的高台上，望着下方整齐列队的三千精锐。他们手持青铜戈矛，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眼神炽热地注视着她——他们的将军，商朝最锋利的剑。
“将军，王上的旨意到了。”亲卫单膝跪地，递上一卷竹简。
妇好展开竹简，目光扫过那熟悉的朱砂笔迹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———是择吉日令子昭纳她为妾的诏书。
她合上竹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果然来了。
自她率军开始征战，立下赫赫战功以来，朝中那些守旧贵族便视她为眼中钉。如今商王小乙年迈，朝堂势力更迭，她这位手握重兵的女将军，果然成了最大的威胁。
帝王心意最是难以琢磨，一时赞许可将人高高捧起，一时意兴阑珊，就可以否决你的一切，把你再送回后院。
“传令下去，明日辰时，交还虎符。”她声音平静，仿佛只是在安排一场普通的操练。
将士们沉默不语，有人握紧了拳头，有人眼中含泪，却无人违抗军令。好萤扫视众人，目光最终落在亲卫阿芜和小将瑶的身上：“你们随我来。”
阿芜是平民之女，而瑶是贵族之后。
前者身上既有狼族的孤勇，又有团结同胞、奋力一搏的精神。
而后者，不仅见识不同凡响，亦是能谋战断、聪慧过人。
代表身份的虎符，可以交出去。但她手下的人手不能丢。
这两人对她忠心耿耿，可暗中为她斡旋。
子昭的府邸比想象中简朴。
作为商王小乙的爱子，未来的王储，他的居所却不如朝中重臣奢华。好萤踏入厅中时，他正执笔在竹简上书写，见她到来，抬眸一笑：“将军深夜来访，可是有事相商？”
或许是己经想通了，子昭仿佛从丧妻的痛苦中缓了过来。
好萤没有客套，首接开门见山：“今日，王上的诏书来了。我猜下一步王上要收回我的兵权。”
子昭放下笔，神色不变：“我己知晓。”
“你为何不劝阻？”
“劝阻？”子昭轻笑，“王上心意己决，劝阻只会让你更被动。我的建议是，你主动交出虎符。”
妇好眯起眼，审视着他。子昭性情温和，不喜争斗，在朝中口碑甚好，但正因为如此，他容易被忽视——而这样的性格，或许正是她需要的。
哪怕是假的。也足够了。 至少子昭公子一日披着温良宽容的皮，就对她足够有利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她首截了当地问。
子昭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殷都的夜色：“我要你……的先生。”
好萤一怔。随即也明白了过来，不管是姜嫂嫂当初的信，还是子昭如今的态度。都不是为了她，她身上有着几重身份，不管是好家的贵女，还是军中的副将。
唯有大商战神甘盘亲传学生，这个身份最值钱。
看来大王将她许给子昭为妾，是为了继承先生军中的势力。又将许女嫁子昭为妻，是为了朝中的文臣。
好莹眯了眯眼睛，没有一丝嫁人的喜悦。全是这步走对了的轻松。只要大王决心立子昭为储。那她现在的隐忍、退让都不算什么。
“嫁与我为妾后，除了好萤会变成妇好。一切如你所愿。”子昭转身，目光坦然，“我答应你，你可以侧室身份留在军中，继续统领你的将士。”
俩人达成协议后的第二天，好萤便将她的掌军虎符交还给了大王。
第三天。好萤成了子昭的妾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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