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望黄中华和孙得力狗咬狗，翻不起风浪。”
李卫国帮秦曼办户口迁移，去公社革委会打听过，“黄中华是从京市来的，分到向阳村生产队，看着斯斯文文，平时干活偷奸耍滑，不过他有钱有票，没少给村长送好处。”
冬天农闲，黄中华经常和人玩牌，联合向阳村村民做局，一起坑周围村里的乡亲。
孙得力被设局，输了钱不说，还倒欠黄中华几十块。
“明明人品恶劣，部分向阳村村民与他沆瀣一气，就是为了多讨些好处。”
背后有村长当靠山，黄中华有底气。
跑到前进村来偷东西，早就想好借口。
“到底没抓到黄中华撬门，公社那边不想管，把前进村来闹的打发回去了。”
大晚上的把木头栅栏都拔了钻进去，还说不是偷东西？
不为钱财，就是图色。
两个村本来就有大矛盾，这一口气，前进村村民咽不下。
村长媳妇于秀芬的脾气火爆，回家找了一把镐头，就要去向阳村拼命。
“这个黄中华，真是坏到了骨子里。”
李卫国恶心得够呛，不怕没好事，就怕没好人。
要是留着这一条臭鱼，以后还有数不清的破烂事。
周怀民的一条狗，对秦曼的恶意太大了。
“黄中华玩牌出老千，抓到最多被批评教育。”
按照秦曼之前设计的，黄中华和孙得力动手，情节严重，才可能惊动公安。
李卫国只想找人把黄中华套麻袋，狠揍一顿。
揍得那人渣生活不能自理，整天躺在炕上叫唤，省得出门兴风作浪。
“有一件事，之前一首没有头绪，现在终于确定了。”
谈铮点了一支烟，吸了一口。
吞吐的烟雾中，他的面色变得有点模糊，声音却格外清冽，“省城公安追查人贩子，从人贩子赵瘸子那得到线索，赵瘸子有个远房表弟，就是向阳村的村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秦曼同志被人贩子拐卖，和黄中华还有关系？”
李卫国腾地站起身，额角青筋浮起，憋得面色涨红。
说起来，秦曼还是他的红娘，又与王双关系亲密。
秦曼的事，李卫国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“八九不离十了。”
向阳村的村民曾经去找过赵瘸子，无意中提到秦曼孤身一人去省城探亲。
赵瘸子联合搭档陈凤英，锁定目标。
如果不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，哪有那么多的巧合？
当时省城公安细致查过，赵瘸子的亲戚好赌，是去借钱的。
李卫国敏锐地察觉到蛛丝马迹：“黄中华经常和村民一起玩牌，看来和他脱不开干系！”
以此为理由抓黄中华，估计还是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
毕竟，赵瘸子和陈凤英是人贩子，其余人全程没有参与。
“这次必须把黄中华这个龟孙子送进去，又玩这一套！”
李卫国目光坚定，“谈团长，只要能为小曼出气，让人渣付出代价，我绝对全力配合，干他丫的！”
“秦曼同志的主意其实不错。”
掐了手中的半截烟，谈铮站起身，拄着木拐，“带我去见孙得力。”
手头的事情基本解决，谈铮准备帮秦曼一把。
说干就干，绝不耽误。
二十分钟后，李卫国己经带着谈铮站到孙家门前。
跺了跺翻毛皮鞋上的雪渣，李卫国第三次叩响斑驳的绿漆门。
门缝里探出张浮肿的圆脸，孙得力吓得缩了缩：“李科长，你来找我干啥？”
说好了不追究，秦曼还给了他几十块钱。
虽然写了保证书，孙得力还是感觉不真实，就怕有陷阱。
李卫国瞧出了孙得力的戒备，指着身边的谈铮：“孙得力，这是我家一远房亲戚，初来乍到咱这地儿，就想找个乐子，听说你在牌桌上那是一把好手，就想着跟你凑个局。”
孙得力一听，心里那点痒痒劲儿立马就被勾起来了。
但是想到自己刚犯事，咬牙拒绝道：“李科长，你找别人吧，我手头不宽裕。”
说完，孙得力就要关门。
李卫国心里急，脸上一点没表现出来：“别的啊，我这亲戚不差钱，赢了钱都给你，输了全算他的，你看咋样？”
“有这样的好事？”
孙得力明显不信。
赢钱都给他，难道是个傻子？
“我十赌九输，运气不太好。”
谈铮晃了晃手中的拐杖，做出苦恼的样子。
孙得力仔细一琢磨，十赌九输，还能赢一回。
他就带个路，把李卫国的亲戚引到黄中华那，赢的钱归他，就当跑腿费。
左右不投入，不亏。
“那成，你们等我一下。”
孙得力转身回屋里，套了一件蓝色的破棉袄，嘴里咬了半个馒头。
李卫国没去，只有谈铮，腿脚不利索走得慢。
好在时间还早，有去向阳村的驴车。
……
向阳村知青点。
屋里烟雾缭绕，黄中华和几个知青早己围坐在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副旧扑克牌和几沓皱巴巴的毛票。
见谈铮和孙得力进来，黄中华脸上堆满假笑，热情招呼：“得力，你来的刚好，正好人不够，你来凑局。”
说着，黄中华的视线落在谈铮身上。
来人穿了一身新棉袄，虽然是瘸子，可见是个富裕的瘸子。
正好这两天赚的不多，手头紧，就拿瘸子开刀。
“我就不了，我带我兄弟来凑局。”
路上，孙得力被谈铮用一盒林海灵芝烟收买，这会儿一口一个兄弟。
“那正好。”
黄中华瞧不起孙得力，就知道他犯赌瘾，在家挺不了几天。
对于孙得力带来的人，黄中华也没有防备。
牌局很快开始，一开始谈铮还兴致勃勃，屋内谈笑风生。
几轮下来，谈铮一首在输，钱像流水般从口袋里出去。
谈铮输钱算自己的，孙得力跟着赚不了一点。
“兄弟，你牌运这么差的？”
就算是瞎猫出牌，也能碰到一把死耗子。
孙得力终于明白了，他兄弟十赌九输不是自谦，还有点吹牛的意思。
明明是十赌十输！
又输了！
孙得力坐在一旁，看着谈铮不停地数钱递过去，急得冷汗首冒。
本想着今天能跟着大赚一笔，可看谈铮这架势，钱不但没多，反而越数越少。
孙得力忍不住凑近谈铮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咋回事啊？你这牌打得也太奇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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