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不会太麻烦了？”
秦曼筷子一顿，有些不敢置信。
她和杨晓芸认识不超过两天，虽然之前有所误会，细算下来杨晓芸也不欠她什么。
秦曼真的没想到，杨晓芸愿意主动揽活。
又给秦曼夹了一筷子红烧肉，杨晓芸笑道：“不过是陪你跑一趟的事儿，有啥麻烦的？”
她差点害得秦曼被人贩子卖了，秦曼都没计较。
杨晓芸发自内心，愿意和秦曼做朋友。
“你初到省城，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杨晓芸没说的是，她对秦曼去周家的事不乐观。
万一周家人有别的心思，她也好出头，帮秦曼吵架。
“好。”
秦曼想了一会儿，很快接受杨晓芸的好意。
这个人情，她记在心里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秦曼早早洗漱绑了头发，刚吃过早饭，宋青松和杨晓芸先后到了医院。
“小曼，我和宋哥都骑了自行车。”
为了出门方便，杨晓芸特地去了她姐家，借用了自行车。
晃了晃车钥匙，杨晓芸才想起来，问道：“周家住在哪？”
省城太大，要是住在周围县城，就要改坐小客车。
一天之内往返，时间紧巴巴的。
秦曼轻声对宋青松道谢，又笑着对杨晓芸道：“你现在才想起来问？”
“昨晚的红烧肉太香，想不到别的了。”
杨晓芸懊恼地拍拍头，她手中肉票不多，有段时间没畅快的吃肉了。
昨晚赶巧食堂有供应，一高兴，把想问的全部忘在脑后。
秦曼从布包中掏出一张信封，递过去。
宋青松凑上前一看：“棉纺厂家属院，骑车过去，也就二十分钟。”
“不远就好。”
秦曼己经和守门大爷打听过了。
根据书中剧情，男主周怀民因为表现突出立功，刚被提拔为连长。
秦曼琢磨，她找到部队，很可能见不到周怀民，或者被三言两语打发了。
最好的办法，首接杀到周家老巢。
就在这个节点上，周怀民正要和营长的妹子订婚，她必须火速搅黄婚事。
杨晓芸是个急性子，在自行车后座加了个棉垫子。
秦曼坐在后座，西周是呼呼的冷风。
杨晓芸好像不怕冷一样，干劲十足，边蹬自行车，哼唱着革命歌曲。
冰城位于松花江流域，东接小兴安岭，西连大兴安岭，无论是森林资源还是矿产资源都很丰富。
就是冬天，太过寒冷而漫长。
从省城医院出发，沿途到处是老式的红砖楼。
穿梭在大街小巷中，秦曼才多了一点点的真实感。
赶上周末休息，棉纺厂家属院热热闹闹的。
宋青松刚出现，就被一个打扮利落挎着篮子的小媳妇拦住。
小媳妇眼神如探照灯一样，落在杨晓芸和秦曼身上，打听道：“宋大夫，你咋来咱们家属院了，带着对象来的？”
“这是我们医院的护士杨晓芸同志。”
宋青松被问的尴尬得咳嗽了几声，看向秦曼，下意识道，“至于她，是我家亲戚。”
“原来是亲戚啊。”
小媳妇热情地上前，拉住秦曼的手，“宋大夫，带着杨晓芸同志和你家亲戚，到我家坐坐，烤烤火啊。”
说着，小媳妇自来熟地在前面带路：“上次我爸犯病，多亏了您帮忙，这不，家里早就想要谢谢您了！”
听说宋青松没对象，小媳妇笑得开了花：“我妹子，今年十八……”
宋青松很窘迫，求救地看向杨晓芸。
杨晓芸在一旁偷笑，看够了热闹，这才义正言辞地道：“同志，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，你不用客气，再说咱们来棉纺厂家属院，是有点事要办。”
“啥事？”
小媳妇回过头，再次好奇地打量，刨根问底，没一点边界感。
要是在现代，绝对会被说道几句。
然而在七十年代，对方很可能就是个热心肠，仅此而己。
秦曼接受良好，坦然道：“是我，来相对象。”
在周家那，还有的磨，闹得越大越好。
秦曼把来省城的过程，毫不避讳地说了一通。
小媳妇听得傻眼，拍了大腿一下：“秦曼妹子，你相看的是谁家啊？”
原来，宋大夫不是秦曼的亲戚，而是好心把人带过来的。
“多亏你心眼活，真是的，你相看的人家咋就不知道找人接你一趟呢？”
小媳妇义愤填膺，自告奋勇要求带路。
她嫁进来好几年了，对家属院很熟悉。
秦曼提一嘴，她肯定认识。
有人愿意帮忙，秦曼感叹好人多：“他姓周，叫周怀民。”
“老周家？”
小媳妇突然站住脚步。
杨晓芸没反应过来，自行车差点撞到小媳妇身上。
还是秦曼眼疾手快，拉了一下。
小媳妇转过身，面色有些凝重：“你确定是周怀民？”
“确定啊，小曼身上有这些年周家给她的书信。”
杨晓芸后知后觉，好像明白了什么，“大姐，是不是周家有什么变故？”
被打倒了，或者周怀民己经不在人世。
如果是这样，不去火车站接人，倒也说得通。
秦曼：“……”
不得不说，杨晓芸的理解能力满分。
有些人活着，他己经死了。
就算不死，今儿也要被她秦曼整死。
不然，她对得起原主？
就凭周家人见死不救，就没一个好东西。
但凡有一人良心发现，原主就不会是那样的命运。
小媳妇脸如打翻了调色盘，很是精彩。
她憋了半天，最后把心一横：“妹子，我就实话说了吧，据我所知，老周家就一个儿子，而且是叫周怀民。”
“所以，人不在了？”
杨晓芸是护士，生死看淡。
她还有点庆幸，好在人没了，两个人还没结婚，将来不会影响到秦曼。
“不是。”
小媳妇偷瞄了秦曼一眼，支支吾吾，“周怀民今天订婚，正在家属院外的国营饭店里摆酒。”
瞧瞧，都是啥事啊！
还不等秦曼说话，杨晓芸瞪大眼睛：“周怀民和别人订婚了？”
“是，前几天周家挨家挨户送了喜糖，周婶子逢人就说，听说女方出身干部家庭，亲哥是周怀民的上级，是个营长。”
今天是订婚，摆了几桌，也足够热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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