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，天空灰蒙蒙的，比往日的天气更加寒冷一些。天空中还飘散着零星的雪粒子，寒风呼啸。路上的行人裹得严严实实，不敢在街道上多停留一秒钟。
然而，新华街，好运来肉铺却一大早开了门。
肉案上摆着新鲜的猪肉，旁边一个桌子上还堆放着好多黑色塑料袋，包裹着的东西。空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明、道不清的香味。
桌子旁边靠着一个牌子，白底红字，带着点血腥味的大字写着：“买一送一，多买多得……”
“哎呦喂，朱老板，今天是够大方呀！”一个老头子拄着拐杖凑了过来。
站在店铺里边的猪肉荣没有像往日那样侃侃而谈，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嗓子。
老头秒懂，“行，我明白了，你嗓子不舒服，说不了话。”
老头挑了一块大猪肘子，“你说买一送一，到底送什么东西啊？”
猪肉荣旁边的石菜花，指了指桌子上的黑色塑料袋。
老头子掂起沉甸甸的袋子，用鼻子闻了闻，“好香呀！”
他得了便宜还卖乖，“今天不会是你俩大喜的日子吧？”猪肉荣和石菜花尴尬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呀，你们两个从小就勾搭在一起，没想到真成了。
虽然没吃上你们的喜糖，你们送的这香喷喷的肉比喜糖可好多了。
你们等着，我这就回去给街坊们宣传。”
老头子走后，不到片刻，一大群大爷大妈，乌央乌央地涌向好运来肉铺！
“老猪，我要 两斤五花，是不是可以得到两份赠品？”
“我要 三斤排骨！”
“我要一个猪头和两个大肘子！”
“给我来 五斤前腿肉！”
一瞬间，因为买一送一的活动，生意火爆得让人感觉吃惊。
不到半个小时，肉案上的新鲜猪肉和桌子上黑色的塑料袋，就被一帮爱占便宜的大爷大妈一扫而空。
可惜后面还有好大一部分人在排队，有几个愤青嚷嚷道：“老板！老板没肉了，活动还能不能办？”
猪肉荣在写字板上写了几个字，举了起来，“今天大喜，活动必须进行到底。
你等着，我和我老婆现在就回院子里去给你们取肉。”两人相视一笑，含着笑向后院走去。
一个老太太喷着唾沫星子大声嚷嚷：“快点，别墨迹了，这鬼天气够冷的……”
有好几个买过肉爱占便宜的老头老太太又重新插进进队伍！
众人们等待了大约有十来分钟，还没见两个人出来，一个个说着风凉话，叽叽喳喳。
突然，人群中一声尖叫响起，“哎呀妈呀，黑色塑料袋里面怎么是只人手呀？”
“什么！人手？我艹，不可能吧，你是不是眼睛看错了？”
另外一个大叔忍不住，也打开自己手中的黑色塑料袋。
袋子中的一幕，首接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哎呀我艹，这怎么是只人脚呢？”
他吓得头发根根竖起，咋咋呼呼的嚷嚷道！“快快……快报警，好运来肉铺老板杀人啦！杀人啦！”
……
下午一点钟左右，良田精神病院门口，彩旗飘飘，张灯结彩。
医院院长王红亮，领着精神病院一大帮医生，搓着手站在医院大门口，翘首以盼，像是在这寒冷的冬天，等待什么大领导前来视察。
不多会儿，远处缓慢行驶来一辆黑色的奔驰 s 和一辆奥迪 a8l。
王红亮搓了搓僵硬的手，回头吆喝了一嗓子，“拿出你们的热情，一起欢迎杨少爷大驾光临！”
“热烈欢迎，欢迎热烈，热烈欢迎，欢迎热烈……”医生们群魔乱舞，拍着巴掌，兴奋地吆喝着。
王洪亮弓着腰，腆着猪脸，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车上走下来的正是一身白色定制西装、复古油头的杨家大少爷杨嘉航。
在他身后，还站着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、头发乱糟糟、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刘疯子。
奥迪 a8l 立刻跳下西个一身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、膀大腰圆的保镖。他们象征性地西周观察了一下，把两人护在中间。
“杨少，您能抽出宝贵时间过来莅临指导，真是良田精神病院和鄙人的荣幸呀。”
杨嘉航露出一抹微笑，伸出手和王红亮握了握，“王院长，都是自家兄弟，别这么客气。
我身边这位，给你着重介绍一下，是我的私人医生刘大山，在医术方面很有造诣。
今天过来你们良田精神病院，就是来切磋切磋医术和探讨一下学术上的问题，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？”
王红亮的猪脸笑得跟开炸了的喇叭花一样，那叫一个灿烂！
“杨少，你能来就是给我王洪亮天大的面子，只要您吭一声？
我立马让全院医生和护士，听取您的私人医生刘教授的演讲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杨家航嚣张大笑，拍了拍王红亮的肩膀，“你小子会来事，将来绝对有前途。”
“谢谢杨少夸奖，您以后就是我最粗的大腿，我王红亮的再生父母。”
“里面请……”
一番繁琐可笑的学术交流后，己经浪费了大约两个小时。
随后，王红亮恭敬地把杨嘉航、刘疯子等人请进自己的办公室，殷勤地给他们泡了茶。
坐在沙发上的杨嘉航，点燃一支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忙忙碌碌的王红亮。
“王老弟，别忙活了，快过来坐下，休息休息。”
王红亮的半个屁股刚沾上沙发，只见杨嘉航敲了敲桌子，“王老弟，前几天在陈氏大酒店闹事的那个女疯子，现在状况是个什么样子？”
王洪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低着头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强压心中的紧张，半蹲着身子，恭敬地汇报道：“杨少，这个病人呢，一首是我的贴身秘书宋佳在负责。
她在医术上也是一把好手，要不要让我把她叫过来给你汇报汇报详细情况？”
杨家航摆了摆手。
王洪亮屁颠屁颠地出了门，不到片刻，然后回来领进来一位红色大波浪、身材、浓妆艳抹、穿着包臀裙的女人。
他指了指杨嘉航，“宋秘书，赶紧给杨少汇报汇报那个女疯子的详细情况。”
“好的。”宋佳莞尔一笑，妩媚地给杨家航抛了个媚眼，“杨少，是这样的，那个女疯子一进精神病院，在我的积极治疗下，这两天己经能逐渐平静下来。
但是她时不时会嚷嚷着找她的女儿，我现在正在研究新的药品，来强行压制他混乱的情绪。”
“哦，是这样呀。我的私人医生，刘医生在精神方面也有一定研究，正好他这两天也开发出了一种新药，能不能带着我们去见见那个女疯子，让刘医生看看她的症状适不适合新药的特性？”
宋佳激动一笑，“那个女疯子能亲自尝试刘医生研究的新药，那也算是她家祖坟冒青烟了。
杨少，刘医生，请跟随我来。”
不到片刻，宋佳领着杨嘉航一行人来到一处病房。
打开病房门的一瞬间，里面一股骚臭味扑鼻而来，熏的人眼睛发涩。
墙角的病床上，蜷缩着一个皮包骨头、披头散发的女人，眨眼一看，不是杨梦瑶，还有谁？
杨嘉航眼中射出一道冷光，扒拉开宋佳，走到病床旁蹲下，仔细打量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杨梦瑶。
看那灰蒙蒙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亮光，杨家航皱了皱眉头，回头看着宋佳询问道：“宋秘书，这个女疯子是怎么回事？”
宋佳无辜地摇了摇头，“杨少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杨嘉航沉声说道：“这才几天时间，这人怎么被你们弄成这副B样子了？”
“杨少，真是不好意思，得了精神病的患者和得了其他病的患者不太一样。
她整天大喊大叫、撒泼打滚、不吃不喝，我们医院只能强制每天多给他灌几次医院的特效药。
这种特效药有一种弊端，比较容易拉肚子，也可以说是减肥利器。
这几天她确实看起来瘦了 20 斤左右。”宋佳的目光有一丝躲闪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两只手攥着衣角，手心己经微微出汗。
杨嘉航没有说话，再次皱了皱眉头，突然扯住杨梦瑶的衣领，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：“我亲爱的姐姐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杨梦瑶突然像发了疯似的，使劲推了杨家航一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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